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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是王道!不愛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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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瘋狂的家教迷(是嗎?
希望能讓家教深植人心(有這麼偉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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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龍文-雙螺旋-[17]-[岱]

  他走著,以一種略顯虛浮的腳步。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好,心裡湧動著一股極度不安感,蠢蠢欲動的,彷彿隨時會從喉嚨裡跳出來,這感覺說不上是反胃,就只是極度的不舒服。   就跟白蘭殺害他家人的那天,他走進門前的感覺一模一樣。      雲雀恭彌停下步伐,緊張的往後看了看,他知道沒人跟蹤他,卻沒來由的想堤防。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大約想了三聲左右,另一端的人接起了手機。      『恭彌?』那人的語氣顯得有些訝異,道:『很難得主動打電話呢。』      「你現在能過來嗎?」他的聲音略低而虛空,他知道自己的手心滿滿是汗。      『嗯…恐怕不能。』那人考慮了半晌,沉重的道:『這邊事情有點麻煩,我倒希望你能過來。』      「麻煩?」      『對…』   六道骸語重心長的道,轉身,一座沾染血跡的實驗室,玻璃近乎全毀,實驗品破壞殆盡,與其說是狼籍,不如說是比命案現場更令人感到害怕的地方。         『入江正一他…在三小時前被殺了。』            ※            當雲雀恭彌趕到現場時全身已被冷汗浸透,全身在顫抖,手腳甚至有些不聽使喚。   六道骸站在門口等他,叫他別進去。      「你可能會受不了…」他苦笑道:「看你現在都這樣子了。」   「是誰…下的手?」   「大概是白蘭…喂!恭彌!」      看見雲雀揮開自己的手,執意進去實驗室裡,六道骸慌張的叫出聲,但雲雀並沒有回頭。   就這樣,他看見了地獄。   那是比看見自己家人的死狀更加可怕的場景。      ──躺在地上的,是一坨肉泥。   辨不清臉孔,只看見幾縷橘髮。      這個東西…就是正一嗎?   那個曾經陪伴他一個雨天,笑得非常燦爛親切的正一嗎?      豆大的淚水順著臉弧滾落,血腥味和震撼的畫面讓他想反胃,他無法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是什麼,顫抖與恐懼、害怕、驚惶、噁心、不安全感、痛。   ──為什麼要這麼做?白蘭。      「DNA是入江的沒錯。」六道骸倚在門口,語音沉重抑鬱。   「是我的錯,我該多加提防的…沒想到白蘭真的下得了手,我們從此得更堅…」      「夠了!!」      一聲沉重的怒斥,六道骸閉上嘴,他看見蹲在地上的那道背影劇烈顫抖。   鼻音很重,他在哭。      「不要!已經夠了!我不想再奮戰下去了…!那傢伙毀了我的全部!我不要這樣…!我不要…」   他吸了一口氣,喉嚨火辣得難受,六道骸沒有阻止他咆哮,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後,聽著。      「我們兩個…一起死吧。」      伴隨著一種虛空絕望的語音,朦朦朧朧的他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對準自己左腕上的脈搏,他知道血液在流動,快速、深沉。   自己活著,他想活著。   但,受不了痛苦,受不了旁人一個個死去,他還會失去多少人?   不想受白蘭折磨,又不想見到骸被殺,那麼還不如兩個人一起死去比較好,至少可以一起依偎,到天堂或地獄哪裡都好,就算沒有了現在活著的感覺。      「骸…你希望我殺你,還是你自己自殺…」忍住激動的啜泣,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說出這句話。      不是被痛苦磨滅了理智,也並非一時想不開,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很早就有了這個念頭,他純粹為了遠在日本六道骸而活著,當骸來到義大利的時候,他有些訝異,不想讓骸知道自己現在的落魄,所以裝做不認識,但後來,當六道骸將他緊緊擁在懷裡,鬆手時體溫暖暖的餘留在胸口,有好幾次他曾經深刻感覺──可以的,他能和這個人一起活下去。   但今天白蘭的所做所為,ㄧ股將失去六道骸的痛楚在心裡漫開。      「恭彌…如果可以,我希望死在你的手下──但你真認為我那麼弱嗎?」向雲雀走去,厚實的手掌壓上他的小小的腦袋,柔軟的黑髮拂過指間,輕飄飄的、溫柔的感覺。      雲雀停止了顫抖。      「白蘭很強,他可以殺人不眨眼;恭彌更強,你贏得了白蘭,但是我卻贏得了你。」他將雲雀的臉扭過來,手指的力道稍稍大了些,六道骸沒有笑,語氣冰冷異常。   「入江正一是我殺的,因為他洩露了我們的情報。」      「什…!」雲雀的瞳孔驚駭的放大,灰藍的瞳裡盈著不可置信。      「任何阻礙我得到你的傢伙,我照殺不誤,這就是我──六道骸。這樣,你看清了嗎?」將雲雀手中的玻璃碎片輕輕扳下,若有似無的滑過他的喉嚨,六道骸笑了。   詭譎異常。      「你…!為什麼…為什麼…」      ──感覺像白蘭一樣。   令他恐懼的笑容,令他驚惶的語氣、動作、表情。   這個人不像六道骸,但他確實是六道骸。      「先說好了,恭彌,你是殺不了我的,因為你沒那能耐。要自殺你就自殺吧,我不會阻止。」柔聲附上雲雀的耳邊,六道骸輕輕低笑,雲雀的淚珠滑了下來,不甘,憤怒。      「六道骸…我從沒像今天這麼恨你…」      骸又笑了,苦澀的。      雲雀恭彌,他是那麼的…透明。   那麼容易被謊言所騙,那麼摸不透戀人的個性,連自己撒謊都絲毫沒察覺。   是白蘭給的恐懼毀滅的他從前敏銳的直覺嗎?   六道骸只知道自己的謊已經撒得很假了,從前將他看得透徹的雲雀,今天卻輕易被自己所騙,露出那種帶著恨意的表情看向自己,若是以前的他,必定會一針見血的戳破外加一拐子襲來吧。      這一切,都是白蘭將你改變的吧。   難怪你那麼憎恨他。      「看吧,一裝出白蘭的態度,你就上當了,恭彌。」輕輕一笑,他吻上雲雀乾澀的唇,蜻蜓點水:   「所以都說我贏得了你了,你還擔心我會被白蘭殺嗎?」      雲雀稍稍愣了一下,隨即漲紅了臉。   一頭狠很撞上骸的肩膀,後者痛呼了一聲。      「你騙我…!」他怨怨的低喃道,同時也安心了下來。   「入江不是你殺的。」      「我又不是白癡,殺一個忠心耿耿的間諜幹麻。」無奈的吐了吐舌頭,六道骸站起身,將地上的雲雀一把拉起,指著地上那一團肉泥:「實際上,那也不是入江本身,剛剛我才看見他在桌上刻下的暗碼,說這只是一個不完全的人造人複製品。」      「啊?」      「但白蘭真的以為自己殺了入江,自信滿滿的回去了。DNA的結果檢驗出來了,現在就等入江傳訊回來。」露出得意的微笑,六道骸伸手摸摸雲雀的頭髮。      「別再說想死了,恭彌,白蘭也許能毀壞你的直覺,但我絕不許他泯滅你的希望。」      緊咬著唇,雲雀的淚珠平靜的流下。   輕靠在骸的肩膀上,一股熟悉的蓮香,暖暖的溶進他的嗅覺裡,一如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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