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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是王道!不愛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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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瘋狂的家教迷(是嗎?
希望能讓家教深植人心(有這麼偉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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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龍文-雙螺旋-[24]-[岱](完結)

  當雲雀恭彌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櫻花漫天絢爛。      白色天花板、白色床單、白色燈光,填滿視野的詭譎的白,而在那一抹白之下染著一抹格格不入的鮮紅,站在門口的身影遮蔽了燦爛的櫻吹雪。   那人身上帶著血,但顯然並非他本人的血。      「哟,小雲雀。」他鬼魅柔和的嗓音有幾分森冷:「我來帶你走了。」      不擇手段的,來帶你走。      究竟是心死還是絕望,雲雀的眼神一如以往淡漠。   昏迷了整整三個月,公司已經落入白蘭的手中,沒有澤田綱吉的消息,沒有山本武的消息,沒有獄寺隼人的消息,沒有九代首領的消息──更不知道六道骸怎麼了。   如果他已經死了,那他的喪禮有沒有好好辦,又有沒有人戴花去探望他的墓地?      雲雀的嘴角,咧出了一抹淡漠的笑。   他已經失去了雙腳。      「那就走啊。」      走啊,那就走吧。   就算雙腿已經無法走動,帶我走。      走到,一個永遠不會再想起六道骸的地方。         ※         看到雲雀恭彌那個因為六道骸沒了心跳而露出的絕望眼神,白蘭打從心底感到一股真正愉悅的勝利感──以及強烈的妒意。   在那之後,白蘭將昏迷的雲雀從義大利帶走,來到日本,他知道六道骸和雲雀恭彌當初的告別是櫻花,他故意在櫻花盛開的季節帶他去,在他醒後讓他跟著自己到全世界辦公。   企業目前越擴越大,已經併吞了許多知名公司,而白蘭很喜歡讓雲雀恭彌跟著自己的感覺。   而他也喜歡看見雲雀恭彌老是望著窗外,或者對於他的侵犯再也不反抗。      沒錯,他確實是,征服了這隻他一直企盼的任性鳥兒。      「好了,我們走吧,小恭彌。」白蘭瞇起愉悅的眼角,將雲雀從輪椅上抱下。「等我處理完日本分部的事,我們一起搭飛機去紐西蘭吧,這裡的櫻花太礙眼了。」      六道骸一死,雲雀恭彌就彷彿也跟著死了一樣。   不會再害怕得發抖,不會露出強悍的眼神,不會反抗不會拒絕也不會迎合,甚至不會主動說話,只是偶爾會看到他冷冷的一笑,用那雙再也沒有光彩的眸子瞟著白蘭。      「……我無所謂,只是難得回到日本,想去母校一趟。」      雲雀難得開口讓他愣了愣,這是和白蘭在一起以後的第一個要求。   他先是思索了一陣子,只要得到他,就算這個人已經變成一具活著的屍體都無妨,但難得他開口有別的要求,那就答應一次也無妨,這樣也算有點樂趣。      「好啊,我叫人備車。」         ※         校園裡漫天的櫻花飛舞著。   白蘭將雲雀從車上抱下來,後者的雙手環上他的肩以取得平衡,他坐上輪椅,白蘭在他身後推著,雲雀也沒有反對,他的眼神環視著校園裡燦爛的櫻花,彷彿添上了一點點生命的光采。      是因為想起了六道骸吧。   白蘭冷漠的想著,嗤之以鼻,但這些都無所謂,就算雲雀恭彌的心還在六道骸的身上也無所謂,他只要得到他就好,就算已經是個廢人,他一點都不介意。      「吶。」雲雀的聲音喚回白蘭的注意,他清瘦的手指向一株巨大的櫻花樹:「我們去那裡看看。」      白蘭笑著應了聲好,將雲雀緩緩的推去。   這一幅在旁人眼中看來極為溫馨的幸福畫面,實際上是如此的冷淡而諷刺,包含白蘭扭曲的醜陋的愛,還有雲雀恭彌已死去的心,這世上已經沒有其他人知道背後的實情,然而知道實情的人都看得出這畫面是如此的可悲而可笑。      雲雀在櫻花雨的沐浴之中顯然格外興奮,他伸出手要白蘭抱他下來,然後兩人一起坐在綴滿了點點粉色的草地上,雲雀這是第一次,發出了笑聲。   輕脆如銀鈴的敲響,彷彿他又再次活了過來,白蘭徹底的愣住了,這畫面他似乎從來沒有看過,他張開雙手擁抱飛舞的花瓣,靠倒在白蘭的身上,像個孩子。      「真是的,小雲雀你啊,在六道骸面前都會像這個樣子嗎?」白蘭淡漠的笑著,他知道雲雀憎惡他提起六道骸,每當提起這個名字,雲雀都會失神的一陣顫抖,然後整整七天不會和白蘭說上任何一句話,可是他偏要在這時候提起,因為醜陋的妒忌。      誰想到雲雀只是回他一個燦爛的笑容,如花盛開。      「是啊。」他笑著,摟上了白蘭的頸子,「不過只有小時候。」      白蘭顯然被雲雀的主動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注意到雲雀身上的淡香。   是花的味道,不過他不太能分辨是什麼花,這裏充滿了櫻花的香味,就只有雲雀身上的花香是不同的味道。白蘭低頭將雲雀抱到自己腿上,輕嗅著他鎖骨的芳香,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蓮花!   在白蘭認出來的剎那,似乎已經太遲了。      一把手術刀深深插入他的左胸口。   雲雀在笑。      ──你以為打斷脊椎就會待在你身邊嗎?     ──我可是一直都在等待這天的到來呢。       ──恭彌他,從頭到尾從身到心,可是一直都屬於六道骸的喔。      他笑著。   他笑著。   他笑著。   猖狂的崩潰的發瘋的輕佻的放肆的大聲笑著。      クフフクフフクフフフフフフフフ……     クフフフフフフフフクフフクフフフフ……      他的右眼,浮出了血色的鮮紅。   眼裡刻著一枚,宛若詛咒宛若夢魘的「六」字。      他抽出刀子,大量的鮮血如剛掘出的湧泉般爆噴出來,染紅了他白皙的臉龐。   白蘭甚至來不及憎恨。      他看見漫天的櫻花,緩緩聚集成一個人的形狀,然後化為了實體,緊緊的抱住了雲雀恭彌,彷彿嘲諷一般的,往他這裡看來。   然後這兩人一起開了口,就像那一天,他們在病床上,一起開口反抗白蘭的異口同聲。      「「你啊,真的以為雲雀恭彌會在六道骸死後選擇繼續活著嗎?」」         「「的確啦,等到我們不再相愛的那一天確實有可能。」」            「「不過,光憑你可是無法辦到這一點的喔。」」            白蘭最後看見的,是漫天的櫻花。   如雨、如血、如飛霜,緩緩的飄落下來,讓視線化為一片黑暗。      「讓你久等了,恭彌。」抱住失去意識的雲雀,六道骸心疼的微笑。「謝謝你,那時候為我們製造了幻覺保住性命,害你失去了雙腳。」      他低頭輕吻著雲雀的髮,神情若破曉的晨曦:「我回來了,恭彌。」            ※            當雲雀恭彌知道六道骸及那三人組都還活著時顯然很意外。   他對自己的幻覺不夠有自信,要不是白蘭那時正因為骸的笑聲而恐懼著,可能早就被一眼看破了也不一定,總而言之,這麼多年來他們一個消息也沒傳回來,雲雀一度認為自己必定失敗了,可是又抱著一絲絲渺茫的希望,就這樣在生死的痛苦泥沼來回徘徊。      九代首領尚未死亡,入江正一死前動了手腳,他讓這種人格與記憶的催眠只有暫時性的效果,大概三個月後九代首領就完全回復了原本的記憶,但由於入江正一對九代首領的大腦下了暗示,要他持續裝瘋,至今才都沒被白蘭發現。   而澤田綱吉等人一直待在義大利,組成了另一個地下組織,以秘密且不透露身分的方式行動,蓄積力量的同時搶救瀕臨垂死的六道骸,畢竟那是他們唯一找回雲雀恭彌的希望。      而六道骸,在三天前剛醒。      他的意識一直時有時無的跟隨著雲雀恭彌,所以並沒有處在狀況之外。   六道骸和雲雀是什麼時候締下契約的,他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確定的,就是他們年少在頂樓打架時,雲雀並不是從來沒在打鬥時被三叉戟劃傷過。      雖然雲雀再也無法用自己的雙腿走路,但是他笑起來的神情比誰都燦爛。   後來他找了澤田綱吉的專聘機械技師史帕納替他做了一把輪椅,按鈕式操作外加強力馬達,讓六道骸在欠揍時就算用盡全力逃跑也嚐得到被拐子痛扁的滋味,他們在日本住下來,六道骸努力經營著他的黑曜企業,為雲雀蓋了一間和式建築。      生命持續燦爛的綻放著,有如漫天的櫻花飛舞。         ※         「吶,六道骸。」      突然叫住了正要認命走去煮飯孝妻的六道骸,雲雀伸出了手。      「怎麼了?親愛的,你知道的雖然你今天指定要吃咖哩但是買不到紅蘿蔔就是買不到紅蘿蔔嘛,最近颱風侵襲菜價上漲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不要再打我了好不好親愛的,偶爾改吃一餐義大利麵也不會少你一塊肉你說是不是,摁哼?」然後六道骸隨即護住剛才已經被揍出一個包的腦袋。      「不是那件事,囉囉嗦嗦的煩死了,給我過來。」      也許是想偶爾浪漫一下,或者只是因為剛才打得太用力而有點慚愧,雲雀的雙頰泛上一抹緋紅,在六道骸的手上放下了一顆鈕釦。      「給你,第二顆。」他淡藍的眸子貌似漫不經心的瞥了六道骸一眼又隨即移開:「晚餐的義大利麵,我要吃奶油口味的,不准加番茄醬。」      再回眸的同時他看見了,六道骸如櫻花般絢爛的幸福笑容。   雲雀紅了臉,再次撇過了頭。      的確,人不可能那麼容易忘的。   關於輪迴,關於溫柔,關於櫻花紛飛的畢業典禮,關於交付到自己手上的真心,往後的日子還有那些曾經發生過的,許許多多複雜的情緒。   學會勇敢,學會堅強,學會珍惜。   還有認清──那在雙股雙螺旋裡鼓動著的,注定要相愛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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